鱼粉,眼睛瞪得溜圆,目光在她和陈焕之间来回扫了几遍,突然“哦——”地拉长了声音,一脸恍然大悟。
“都带来学校吃饭了?”她凑近季温时,压低声音,眼神暧昧,“懂,带家属嘛,正常。我们组结婚的师兄也常带老婆孩子来吃食堂。
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季温时面红耳赤,赶紧拽着她往身边空位坐。
陈焕倒像是心情大好的样子,眼尾弯了弯,朝蒋冰清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蒋冰清的注意力立刻被他餐盘里过于鲜艳的配色吸引过去,凑近细看:“你吃的这是……传说中的第九大菜系,海大食堂创意菜?”
“嗯,”陈焕笑,“托小时的福,见识一下。”
季温时脸上因那句“家属”腾起的热意还没退,又被陈焕自然说出口的“小时”弄得耳根发烫。
“感觉如何?”蒋冰清好奇地问。
陈焕想了想:“还行,吃着其实没名字看起来那么吓人。”
蒋冰清看得稀奇:“真厉害,这都敢吃……我们食堂师傅也算是遇上伯乐了……”她突然严肃起来“话说,你以后不会拿我们家小时试菜,给她做这种猎奇的创意菜吃吧?”
她指了指餐盘里那份颜色诡异的火龙果炒苦瓜:“就算小时恋爱脑上头甘愿为爱试毒,我也绝不允许我朋友吃这玩意儿啊!”
陈焕抬眼,狭长的桃花眼微挑,漫不经心地笑着,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那个快把自己埋进烤肉饭的小鸵鸟身上。
“想让她多吃几口饭,我都得好好琢磨,哪还敢不做她爱吃的?”
“啊——!”蒋冰清小声尖叫,捂住胸口,“太甜了,你俩真别太甜了我说!我都有点饱了!”
“我哪有那么难伺候!”季温时忍不住抬头反驳,“你做的菜我明明都爱……”
她突然顿住了。
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热门讨论:为什么大人好像都不挑食?因为大人买菜做饭的时候,只会选自己爱吃的。在陈焕那儿,从来是他做什么,她就吃什么,每道菜都觉得挺合口味,甚至快忘了自己原本也是有一大堆忌口的。
原来不是她不挑食了,而是因为她爱吃什么,不爱吃什么,有人一直都记得很牢。
她不吭声了,垂下眼,舀起一大勺烤肉饭送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
烤肉饭淋了糖醋汁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恰似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悸动。
午饭后,蒋冰清回实验室了,陈焕问季温时:“下午什么安排?”
“去图书馆,还有些文献要看。”季温时问,“你呢,回家吗?”
两人走出食堂。秋日晴朗的午后,天空高远明澈,路旁的法桐落叶铺了满地,踩上去发出沙沙脆响。季温时低头挑着颜色更深的叶子边走边踩,走出歪歪扭扭的轨迹,陈焕也放缓脚步跟在她身边慢慢走,配合着她突如其来的玩心。偶尔伸手揽她一下,躲避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或匆匆的行人。
“我陪你去图书馆吧。”陈焕突然说。
“欸?”季温时停下脚步,惊讶地抬头。
“好久没进过图书馆了,有点怀念——其实我上大学那会儿就很少去,因为每次去都能碰见小情侣坐旁边,要么互相喂吃的,要么拉小手讲小话,烦人。”陈焕无奈地耸耸肩。
季温时深有同感地点头:“我也总遇到这种,有时候就坐我对面,一抬头就能看见。尤其是快到期末的时候,位置也少,想换个地方都不行。”
“但话又说回来,”陈焕手插在兜里,跟她并肩慢慢走着,忽然偏过头看她,笑得挺混蛋,“我突然挺想体验体验那种感觉的。”
“什、什么感觉?”
“在图书馆约会啊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喂!我可是要去学习的!”季温时耳根发热,努力板起脸瞪他,“不可以学那些讨厌的小情侣。”
“放心,不打扰你。”他不紧不慢地应着,侧头垂眸看她,“你好好学习,我看着你好好学习。咱们就当那种不讨厌的……”
“啊——那个!”季温时心跳加速,生怕他真说出那不得了的三个字,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他。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神,才讷讷道,“可能会有点无聊……你要是嫌闷,我可以帮你找几本有意思的书看看。或者……你想先回去也行。”
季温时上午的座位在图书馆五楼角落,桌子面向窗户,背对过道,是她精心挑选的i人专座,不会被来往走动的人分散注意力,还能望见窗外一角疏朗的秋日天空。
只是这桌子的空间对她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,身边再挤进一个陈焕,就明显局促了。翻书时,打字间隙挪动手肘时,总会不经意地碰到他温热的臂膀或侧腰。
不知道在季温时第几次小小声嘟囔“对不起”之后,陈焕索性合上她推荐的那本《雅舍谈吃》,伸手把她连人带椅子朝自己拉过来一点,压低声音:“我身上有刺?”
季温时同样用气声回答:“我怕挤到你嘛……”
“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