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家里闹翻才对。
沈茶眯起眼。
难道是蝴蝶效应?因为他提前联系了余睿泽,所以那边受了影响?
应该是这样。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向安宁还没离家出走。
不过,也快了。
等这两天陈萃大闹一通,向安宁没脸在k市继续呆着,陆怀斟肯定也会跟着离开k市。
只要两人离开k市,他们就不会在大学和谭朔产生交集。
他放松下来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两人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而已,能翻出什么浪?
第9章
与此同时,k中高三(7)班的同学们正各自乘坐交通工具前往市外的郊区,他们的毕业聚会就定在当地一家农家乐民宿。
两天一夜的班级聚会,活动经费由剩下的班费出。
向安宁靠在车窗边向外望去,思绪随着车身的颠簸渐渐放松。
这两天他静下心来想了很多。
为什么他会重生?是因为上辈子留有遗憾吗?
遗憾固然有的,他做过不少让自己后悔的决定,但他这些年从未想过回头。
这次阴差阳错,他重生回到十八岁这个本就充满无限可能的年纪,而带着未来记忆的他,能做的事情远超同龄人。
可他干什么都没劲,除了想尽快拿回家里的房子外,竟再无其他明确的目标。
或许是未来的经历拉高了他的阈值,他甚至生出一种得过且过的念头。
想班主任老杨了。
上辈子老杨的事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,肺癌晚期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扩散。
半年,人就没了。
他接到电话后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,抽完才想起来老杨就是抽烟抽死的。
老杨对他挺好的。高一时发现他作文写得不错,专门指导他怎么给杂志社投稿,拿课间时间给他开小灶,说好好培养,以后说不定能走这条路。
只可惜向安宁志不在此。
文学是很有魅力的学科,他很喜欢,但创作需要自我剖析的能力,这恰恰是他欠缺的。
他从不内耗。
不过向安宁一直很感激这个老教师。他去了外省上大学,总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老杨。
然后就没有以后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陆怀斟打断他的发呆。
听到声音的向安宁收回视线,歪头思考了会儿:“在想老杨。”
“老杨?”公交车驶入一段石子路,陆怀斟手疾眼快地抬手撑在车壁上,将人半圈在身前,“想他干嘛?”
向安宁没回答。
“别发呆,到了。”陆怀斟不计较发小间歇式沉默的毛病,推了推他。
聚餐地点到了。
“诶!向安宁和陆怀斟?稀客啊,你俩也来参加聚会。”
“啊啊啊太好了,我同学录还没给你俩写呢,幸好我出门前顺手带上了。”
“怎么就你俩?余睿泽没跟你们一起来吗?”
一走进院子,同学们就围上来。
向安宁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,努力扯了扯嘴角。
毕业前最后一面,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扎马尾辫的班长抬眼看他俩,拿着登记本挤过来:“来啦,标准间和三人间都有,自由组合,你俩是要?”
向安宁抬手比了个二。
“一间。”女生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笔,“三楼302,钥匙在我这儿,走的时候来拿。”
安顿好行李,学生们提议晚上吃烧烤。
众人往后院走,没了家长和学校的束缚,心情格外飞扬。
向安宁慢悠悠坠在队伍最后面。
上辈子也来同学聚会了,只记得最后不欢而散。
具体什么事,他想不起来,当时喝了点酒。
反正事情好像挺严重的。严重到他填完志愿不敢再见到班上的人,九月份开学季一到,谁也没通知,直接和陆怀斟去了外地的大学。
什么事来着?
后院炭火已经生起来,烟雾缭绕。几个男生围着炉子抢扇子,女生们把带来的食材往桌上一摊,塑料袋哗啦哗啦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