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以道心,起誓。”
喻连不坐了,改成双腿盘着,一只手肘压在大腿上,掌心托着脸,也不知是憋在心里太久需要找一个人说一说,还是觉得九穗痴值得相信。
他承认了,叹了口气说:“嗯。只是不可能在一起罢了。”
而且师父有喜欢的人。
九穗痴沉默片刻,说:“他有,欺负,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喻连顿了下,“师父对我很好。”
九穗痴不知道说什么,嗯了声,再次沉默下来。
喻连换了个手肘撑脸,看向他,有些踟蹰:“九兄……你在结界里也说了喜欢我。”
九穗痴呼吸屏住。
喻连接着问了:“是哪种喜欢?”
“………”
九穗痴垂下眼睫,他心里泛起很涩的酸,“朋友。”
喻连松了口气似的,那就好:“除了这件事,我还欠你一声道歉。你送我的剑坠我不小心弄丢了,对不起啊九兄,我不是不珍惜你送的礼物。”
“没,没事。”
那本来就不是喻连弄丢的,是谢仙尊割断了扔在了他脚边。九穗痴摊开掌心,里面赫然是那‘丢了’的剑坠:“我,捡回,来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喻连眼睛亮了,高兴道,“我就知道它不是师父说的那样,跟我没缘分。”
他伸手去拿,九穗痴却重新攥回了掌中。
喻连疑惑:“怎么了?”
九穗痴攥紧了剑坠,剑尖硌的他掌心刺痛。
“剑坠,坏了。我要修,一下,等它更好了,再,给你。让它,守着你。”
“那好吧,总之没丢就好。”
喻连往后一仰,枕在自己胳膊上,了了一桩心事,他又轻松了一些,阳光晒在他脸上,暖融融的。
他对着九穗痴笑了一下,这笑有几分不同。
“九兄,你是世上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。”
“以后,若难过,或者,他欺负你,告诉我。”
“你能打过他啊?”
“我,叫我师父,来。”
喻连哈哈大笑。
九穗痴也笑了。
他往上挪了挪,重新坐下,离喻连近了点。
喻连指着不远处,“九兄,你看,那棵雪杏上的花开得早落得快,枝杈间都有果子了。”
九穗痴望去。
一颗颗拇指大的青色小果坠在上面。
“很酸,你,想吃?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喻连轻声说,“这种没长成的青涩果实又苦又酸又涩,可难吃了,谁要吃它。”
喻连散在一边的发尾落了杏花瓣,九穗痴犹豫许久,轻轻伸手帮他摘了下来。
可是没过一会儿又落下来了,九穗痴看了片刻,便没再动。
他觉得这样其实很好看。
烈火祥云纹的发带和少年心事一起,被风卷成了天空无着无落的云。
纯洁干净的花瓣飘落,在这个青杏未熟的春季,他们一起看了一场带着些许冷冽气息的杏花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