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?水在哪儿?”闫教主四下一看。
苏邻:“壶里没了,我去倒。”
喻连呛咳不止,面庞都涨红了,格外有气色,房间里慌里慌张的乱做一团。
好不容易喝到了温热的灵泉水。
喻连一边喝一边顺气。
冥主:“这么难吃吗?”
喻连表情一言难尽:“你自己尝了吗?”
这世上怎么会有滋味这么复杂的菜。他只尝了一点,那酸甜苦辣咸的味儿就跟爬山虎一样往他口腔、食道里冲。
不料冥主说:“当然尝了。”
他吃了的,味道不错。
喻连: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好吃?”
冥主:“味道挺好的。”
喻连:“那闫教主和哥哥做的灵膳你觉得好吃吗?”
冥主:“也可以。”
喻连:“东清镇那家酒楼里的?”
冥主:“还不错。”
喻连确定了,明渚尝不出饭菜的好坏来:“你味觉有问题吗。”
冥主:“怎么可能。”
酸甜苦辣咸人间百味,在他眼里和七情六欲的滋味无甚区别,单一滋味挑出来吃不错,混合在一起滋味也不错。
他吃情绪是这样,便觉得吃饭也是这样。
一千多年了,他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喻连捏了捏眉心。
味觉没问题,那就是单纯的口味问题了。
大概是人和蛇之间品种不同吧。
喻连委婉说:“你有这份心很好,下次不要再有了。”
冥主:“……”
闫教主连忙打圆场:“咳咳,其实主上还有二手准备。”
桌上几盘菜扯下去,换上了喻连熟悉的味道,他只一闻就知道:“谢久白做的?”
冥主抬抬手,闫教主和苏邻下去了。
喻连:“什么意思?”
冥主抱着他说:“夫人,吃点吧。”
“你会不开心……”
“你不吃我才不开心。”冥主手背贴了下他的脸侧,低声说,“这几日你面色很不好。”
“我不想吃。”
明明就是想吃的,他都感觉到了。
“距离回幽冥裂隙还有几天,祝不死没办法给你调理身体,我跟他学怎么做饭也只是想让你多吃点,身体好些。我做的不好,你就吃他的。”
见喻连依然拧眉,没有要吃的意思,冥主想起喻连教过的、说过的那些话,努力组织了一下。
“比起让谢久白永远远离你,我更不想看见的是你忍耐不适的模样。你为我,我也为你,我们是夫妻。”
这两段话里定然不全是实话,有装模作样为自己贴金博好感的意思,但略一称量,也有五分真心。
他舀了一碗清淡微甜的热粥,吹了吹,递到喻连唇边:“夫人。”
喻连张口,把这勺粥抿下。
冥主见他吃了,嘴角一勾,他本来是诓人吃饭的,但现在心里竟真的有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高兴。
喻连捏了下冥主的耳朵,什么也没说。
但接下来的几天,冥主看出来,喻连对他的态度更亲近了一点,好像那坚固而沉默的防线,终于有了松软的意思。
他心情大好。
喻连白日里练习冥气绘符,冥主在旁边辅助,磨墨或者提供冥气,又或者当被攻击对象。晚上两人偶尔做一次,相拥而眠。
灵膳养回了喻连几分气色,精神也好了些。
这天,冥主说明日就能回幽冥裂隙了,喻连搁下笔,站在亭子里,望着外面晴好的太阳,有点怅然。
过得好快,回幽冥裂隙,就看不见这样的太阳了吧。
临走之前,他想出去逛逛,再看看东清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