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现在，你仍然觉得这是私刑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于容盯着不断滚动的屏幕，胸口起伏。他隐约明白巫有在说什么，但他心中的愤怒找不到落脚点，于是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
&esp;&esp;巫有：“渡尘，松开他。”

&esp;&esp;一声令下，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丝带尽数收回，他瘫软在地上。

&esp;&esp;“做出你的选择吧。”

&esp;&esp;于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汗已浸透浑身衣物。他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它，水母空洞无声的眼，棺椁状的红瞳，亮金色的横瞳……还有巫有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
&esp;&esp;他感到一种赤/裸的耻感。

&esp;&esp;狂跳的心中翻涌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，他即将看到它的全貌，那使他感到惊悚般的恐惧。

&esp;&esp;不要。他不要知道那是什么。

&esp;&esp;如果他知道了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灵魂筹码上，下一秒，他想也不想地向前扑去，一把抓住自己的灵魂筹码，连滚带爬地向着门的方向跑去。想象中的黑色丝带并没有缠上他，他竟然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门，室外的空气涌入他的口鼻。

&esp;&esp;他跌跌撞撞跑了数十米，巫有都没有把他抓回去。

&esp;&esp;可他并不感到兴奋，反而，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
&esp;&esp;周围的空气清新得过分，草木水气无处不在，完全没有城市夜晚的混沌浊气。背后的光线越来越弱，他似乎越来越安全，但出现在他眼前的，是望不到尽头的、繁密茂盛的丛林。

&esp;&esp;他在，山里？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深夜的丛林仿若深渊，惊起的飞鸟声预示着未知的危险。

&esp;&esp;巫有没有追的必要，因为他根本逃不出去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，漫长的几分钟。

&esp;&esp;最后，他僵硬地转身。

&esp;&esp;落地窗玻璃透出柔和而明亮的光，巫有坐在窗前，颀长的黑色身影侍立在她手侧，黑羊卧在她腿侧，她隔着玻璃同他对视，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冲着他微微偏了下头。

&esp;&esp;她抬起一只手，另一只手点了点那只手的手背。

&esp;&esp;他的灵魂筹码在手心发烫。

&esp;&esp;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“那种感觉”，缓缓浮出水面。

&esp;&esp;他的思维闪回到悦丽购物中心。他看见从异种潮中走出的巫有，他明明想要攻击她，她却握住他的手腕，带他杀死一只又一只的异化种。

&esp;&esp;她说：“我认为你有能力度过接下来的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是不是也对怀琬说过类似的话呢？

&esp;&esp;他的成绩和怀琬差不多，甚至在战斗方面，他还要稍好一点。巫有就是昼已，她看得出来的。

&esp;&esp;原来，她也有像相信怀琬一样，相信过他吗？

&esp;&esp;“好吧，那你做个选择吧。”

&esp;&esp;她当时这么说，可他看到的，却是她抬起手时露出的手背。他甚至欣喜若狂地攻击了她，还沾沾自喜自己抓到了她的把柄，觉得她是出于自己的威胁，才这么做的。

&esp;&esp;选择。选择。选择。

&esp;&esp;他选错了，他选错了，他选错了。

&esp;&esp;他选错了他选错了他选错了。

&esp;&esp;他选错了。

&esp;&esp;泪水从于容的眼眶中滚落。

&esp;&esp;和刚刚愤怒的、歇斯底里的泪水不同，难过就像涨潮般，彻底吞没了他的整颗心，泪水被心脏泵入他的每一根血管。他品尝到了先前使他恐惧到死也不想面对的“感觉”。

&esp;&esp;咸涩的泪水模糊了双眼，灯光下的巫有朦朦胧胧。

&esp;&esp;“我认为你有能力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自从他考上星耀后，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。星耀的高标准收揽了各地的天才，然后让天才们再分出个好中差，再怎么样都在锅里，谁管他做不做得到，有人做得到就行。更何况，周围全是期待别人做不到的人。

&esp;&esp;巫有是谁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