汩汩水流沾湿了段臣纲的唇。
他的睫毛也被打得湿漉漉的。
一向桀骜的同知大人从没有想过, 自己会有这么一天。
——敛尽他此生所有锋利,跪在一个女人面前,只余唇舌间一点温柔。
可当沈青羽轻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,他又什么都顾不得了。
他只知道, 令她发出这样享受的声音人, 是他段臣纲!
这个念头像一簇火星溅进干柴堆里, 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不受控制地燥动起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也帮帮我, 也给一点甜头我……”在情羽的作用下,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色。
几分委屈,几分渴求,几分急切。
沈青羽当即被烫得激灵了下。
她本能地往回缩, 却被另一只手封住退路。
段臣纲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, 将她的手牢牢按在原处, 不许她退。
他抬起头, 唇上还沾着水光:“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“就一下。”他抵住她小腹,咬住她亵衣的系带,像在啃噬一颗渴望了很久的禁果。
系带从他齿间松散开,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, 格外清晰。
“给我一点甜头, 青儿。”他的尾音微微带颤, 像在求她,又像在命令她。
沈青羽低头看着他, 药力还在灼烧着她每一根血管, 但此刻,似乎又有一线清明从她脑海里冲出来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锦衣卫同知, 刚才做了何等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他用他柔软的嘴唇,吞噬了她的……
沈青羽的呼吸陡然停顿片刻,用脚勾住了他的腰。
没有再推开他,反而张开手掌,兜住了。
段臣纲“嘶”了声,好像被一条带着温度的小蛇包裹住心脏。
他含糊不清地念道:“好舒服,沈大人。”
他的嘴唇一路往上,咬开她的衣襟。
一颗盘扣,接一颗盘扣。
一条干净的白布裹胸先映入眼帘。
虽然方才已经见识过她作为女人的一面,但段臣纲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混元的女性特征。
他呼吸顿了顿,随即将裹胸整个扯开,随手一甩。
白布无声地落入床底。
忽然一片清凉,沈青羽仰起头,手不由握紧了些。
段臣纲闷哼一声,像被什么击中。
他埋首,像一颗在荒野跋涉了太久的树。
两人在瞬间得到了难以抗拒的口口。
沈青羽轻轻婴宁着,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,攥紧,又松开。
段臣纲似乎被鼓励了,他的动静更大,大到沈青羽将他的脑袋推了下。
她的手掌抵在他额头上,力道又轻又软,“不要了……”
段臣纲问:“很难受?”
他问这话是真不懂,毕竟同知大人从没有阅女的经验。
身为男人,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她。
沈青羽望向他,没有说话。
她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耳廓,如同摸一头已经驯服的野兽。
段臣纲等不到她的回答,便又低下头,这次的动作比方才轻许多。
细腻的口口再次攀登上来。
沈青羽忍不住张凯腿,圈住了他的腰。
这就像最终的肯定。
段臣纲岂能经受住这样的刺激?
他整个都在发抖,他的手指从她背后滑过,带着藏了太久的渴求与珍视。
风雨敲着窗,被撑开的月辉一点点破开云雾,风雨声混在一起,好像南方的潮汛期到了。
在疾速的风浪中,远方的定海如涨了潮的夜,海浪漫过堤岸。
两侧是陌生的白岸,小船沉下去,又浮上来。
痛吗?有一点。
但很快就不生涩了,随之而来的是快乐。
沈青羽发出轻轻的声音。
这道声音被段臣纲吃进嘴里,他边含吮她的嘴唇,边与她十指相扣。
他们反复的成为水,成为船,成为崖壁上的一朵浪花。
沙滩上泥泞不堪,淋淋漓漓。
床下的世界是一片逼仄的、被黑暗和想象填满的欲笼。
那条在混乱中被踢到床下的裹胸,精准盖住了裴时钰的脸。
他醒了有一阵子——大概是在段臣纲问“快活么”的时候,又或许更早。
他清晰地听到每一声啧啧吮吸,听到她发出他从不曾想象过的声音。
像被碾碎的花瓣,像被海浪推上沙滩的泡沫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知道她在这间屋子里,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,碎成了一片又一片。
床板在他的头顶吱呀作响,灰尘簌簌落在他脸上。
裴时钰的双手被捆住,他闭着眼,任由白布裹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