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程雪一怔,目光钉在他瞳孔里。
纪维冬慢声继续说:“不然你已经和我告状,让我处理。甚至冲我发脾气,毕竟所有事根源在我,你同我生气理所应当。”
他知道了帖子的事。
纪维冬缓而温地,看着她,像有些心疼,揉揉她脑袋:“这些年,你是不是过得也很辛苦?”
“你总是认为,姐姐辛苦,爸爸也有苦衷,却觉得,自己是累赘,是麻烦的制造者,为了不变成麻烦,你是不是也很辛苦?”
江程雪眼睛一瞬间红了。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些话。
也不觉得认为自己是个麻烦是错的。
她在家里,一切都是姐姐和爸爸给的。她是享受者,如果让爸爸和姐姐感到不开心,她就觉得犯了好大的错。
除非是特别底线的问题,比如涉及妈妈,她才会坚持,真正地发脾气。
至于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,她会用作闹的方式,半撒娇半跳脚,充当爸爸和姐姐的润滑剂,家里总能热闹一些。
她不敢再看纪维冬,头侧向窗户那边,眼角已经有眼泪了。
纪维冬手臂紧紧环住她,手掌上下摩挲,下巴搁在她头顶,“bb,你爱了他们所有人,但忘了爱自己。”
江程雪闭上眼睛,想忍住,但她冒出了从未有过的悲伤,那种悲伤是谁都不曾踏足的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像开启一个八音盒,独脚的雀儿在跳舞。
跳啊,跳啊。滑倒了。只有音乐空洞洞地在盘旋。
她回过头。眼睛湿漉漉的。纪维冬抬指给她擦。
她就安静地望着他,直到他指尖都是水。这个瞬间,她觉得自己好贱,可是她的冲动和难过都搅弄在一起。
她双臂伸出去,挂在他肩上,细细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子,纪维冬面容显然定了一下。
她闭眼迎上去,把唇贴在他唇上,两人碰到的瞬间,她几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,也似醒过来,收回手要离开。
纪维冬像疯了一样,两只手臂在她后背箍紧,将她瘦薄的衣服压皱了,手掌深入她的头发,紧紧托住,毫不犹豫把她抱上自己的腰,将她膝盖岔开,吮吸,疯似的用力吮吸。
他霸道地命令她:“回吻我。”
“你会。”
江程雪眼睛紧紧夹着。手指勾在他喉结下方的纽扣上,他的吻法很爽,大多时候她在享受,这次她第一次主动把自己送进他的口腔,和往常硬把她吮吸过去不一样,他开始细致地舔她,要把她每一寸都沾上他的味道。
车子还在疾驰。外面飘起细雨,挂在玻璃上,一串一串,纪维冬把她的手带到皮带。
江程雪一下醒了,把他推开,两人的唇红润饱满。
纪维冬不让她走,压着她的后脖颈,唇边带笑,绵绵低语,“我让他开到一个地方下去。”
江程雪羞耻心比他强多了,要别开他的手,“我饿了,去和阿嬷吃晚饭。”
纪维冬沉沉地笑,又绅士又无奈:“bb我也饿。”
“刚才是你招我。”
江程雪终于相信病患会喜欢上医生,起码那个瞬间,她切切实实想吻纪维冬。
一个讲不清的冲动。至于能不能真和喜欢挂钩,她也没法给答案。
纪维冬还握着她的手,往下带,懒懒地看着她。江程雪蜷缩了一下,咬唇别开眼,耳根红了。
他另一只手手臂还托着她的背,让她趴在自己胸膛,睨她,十分教养中混了九分的风流,他要是做海王,怕是能渣得女孩子理智都丢掉。
他下巴磨蹭在她肩颈,低低地用粤语问她:“点算?”(怎么办。)
江程雪也装无辜,眼睛睁得大大的,“我都唔知。”(我也不知道。)
纪维冬似乎被她可爱死了,看着她一脸不负责的样子,恶狠狠地亲了她脖子一口,真亲上了,唇下的皮肤又柔又甜,继而冒出施虐欲,手掌隔着衣服揉,一托,一拽,唇贴去,不客气地又舔又吃。
江程雪鼻息轻嗯,几次想把他抵开,他都强势地握着她的手,等快到了香缇半岛,他才鼻梁留恋地刮了刮,深吸一口气,把她衣服整理好。
江程雪下车前拿镜子照,撩开头发,果然红了好几个地方,还特别新鲜醒目,一看就是刚弄的。
她用粉扑盖,盖是能盖点,蹭掉就看见了。
纪维冬一直坐车里等她,一句也没催。
江程雪合上化妆镜,又把头发弄到前面来一些,气恼地踢了他一脚。
纪维冬转头看她,像很好笑,故意用粤语和她说:“你踢我不太痛,就是深色裤子显脏,下去被人看到不体面,要不要换个方式欺负我。”
江程雪听不懂,也懒得理他,说了句:“讲什么鸟语。”
别墅门口,阿嬷已经在迎。
江程雪轻盈地奔过去,双臂展开,扑到她怀里,“好久没见了,阿嬷好不好。”
阿嬷被她撞得差点一趔趄,拍拍她的肩,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