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裴颜放到长椅上,拿起陶瓷衣架上备好的衣物,动手自己穿着。
裴颜悄然睁开一只眼眸,偷偷看了过去。
【嗬!这回金贵的爪子也会给自己穿衣裳了。】
萧景安穿衣裳的手微顿,抿了抿唇角,继续穿着。
【嘶,浑身湿哒哒的,好难受,我要不要佯装从昏迷中醒来,可如此会不会引起昏君的怀疑,以为我是在装昏迷?】
会!
萧景安快速的把身上的衣裳穿整,大步迈到裴颜跟前,手指勾起裴颜腰带便一拉。
仿佛只是几息的时间,就把裴颜身上的衣裳剥光。
此刻,裴颜好像一只被褪了毛的鸡。
浑身赤裸,白皙而光溜。
萧景安还不忘故意刺激他。
“怎生如此之小,形同太监。”
【王八蛋,你好,好的不像人的。】
【与畜生是同类吧。】
此时此刻,萧景安已无心与裴颜计辱骂他之事。
他快速扯过浴巾,将裴颜包成了一只大粽子。
马上转过身去, 快步离开浴室,去擦拭鼻血。
转而又吩咐候在外头的盛东去为裴颜取衣物。
自己则是找了借口,去安抚欲望。
常御医赶来,为裴颜诊了诊脉。
说他因生气导致的肝郁气滞,以后尽量让他少生气,不可对其做情绪波动太大之事。
萧景安被气的,当即把手伸了过来,让常御医为他诊。
结果常御医为裴颜开了一个月的疏肝理气丸,为萧景安开了半年的疏肝理气丸。
裴颜装昏迷太投入,直接睡了过去。
足足睡了两个小时人才醒来。
他还有正事要办,听说萧景安也没在府邸。
遂其比较自由,把盛南和盛东带走了。
夕阳西沉,晚霞映红了天。
张明月从文房四宝斋出来, 坐上轿子,向着张家宅院驶去。
城中文房四宝斋是张家的产业,龙宵国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,所以这文房四宝斋,张员外一直交由张明月打理。
清算完一天的账单, 人便坐着轿子回了宅院。
然,轿子行至一处僻静路段,蓦然止住。
轿中的张明月,心生疑惑,掀起轿帘望去,杏眼猛然一颤,瞬间紧张起来。
只见前方道路已被两名蒙面之人截断。
所幸四名轿夫皆通武艺,身兼轿夫与保镖之职,护卫着她的安全。
此刻,一名轿夫说道:“我们均是武技高超之人,何况你只有两人,识相的就赶快离开。”
蒙面人不听他话,手握长剑就朝几人奔了过来。
四名轿夫抽出腰间佩刀,与那名蒙面人展开搏斗。
可那蒙面人武艺显然更胜一筹,其手中长剑招式凌厉,速度迅疾,四名轿夫难以招架,被死死压制。
见此,张明月提起裙摆,迅速下了轿子,欲逃离此处叫人。
然,却被另一名蒙面人拦住了去路。
张明月见状,急忙将钱袋和头上值钱的饰物皆取下,对眼前的蒙面人言道:“这些都给你。”
裴颜压着嗓音,声线已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,又尽量让自己显得猥琐。
“财与色,我皆劫之。”
与此同时,萧景安端坐于屋脊之上,凝视着这一幕。
他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,瞳眸中闪烁的些许流光。
裴颜把戏演砸了?
原来萧景安并没有出去办事。
盛南作为他的属下,已经将裴颜让其帮助的事情,汇报给他。
而在裴颜的心声,以及今日发生的事情中,萧景安已经清楚,裴颜在为萧锦澜斩断前世的孽缘。
要彻底断了坑害死萧景澜的恶人之母,张明月与其恶父,结成夫妻,生下他。
萧景安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被藏在角落里的一只麻袋上。
里面装着被盛东用药迷晕的沈煜。
盛东与盛南和裴颜一般,身着一袭夜行衣,蒙着面,看守着那只麻袋, 配合着裴颜的安排。
同一时间,张明月所在道路的前方,一伙黑衣蒙面人,也要上演裴颜的戏码。
等待张明月路过而来,然后恶人之父来一场英雄救美,获取张明月的芳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