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孙归芸有点高兴,跟小尾巴似的追着二哥,“哥,我们搬家后,我能不能经常回来找江铃玩?她能不能到咱家玩?”
孙归宁:“能啊,到时候何大娘和老江要是放心,她还能跟你睡一屋。”
“可是两家以后远了些,你不放心我回来。”
刘长君说:“我送你过来。”
孙归宁:“还有老大,给他找个活干,他肯定乐意,这都是小事,你和江铃关系好,只要有心维持关系不会远的,再说了,只是隔了一条巷子又不是两座城。”拍拍妹妹脑袋。
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烦恼。
孙归芸对于搬家唯一的小烦恼就没有了,只剩下开心。
新家收拾妥当了,得挑着好日子乔迁,他们开始收拾时,自然是瞒不过巷子里其他人。徐婶一看孙归芸就打听:“你家今个早上叮叮咚咚做什么呢?”
“搬家啊。”孙归芸说完,还轻轻扬了下下巴,故意气徐婶似的,“我哥和哥夫买了房子,我家要搬走了,以后婶婶见不着我们兄妹俩,只能念叨别人了。”
徐婶愣了下,不信,“你这小丫头,买房?买哪里去?你阿哥手大的,整日花钱哪能存住钱……”
“你不信算了。”孙归芸说完,拎着篮子走,“我要去买午饭了,反正过两日就搬过去。”
徐婶还没问搬哪里,小姑娘一颠一颠跑了,脚步轻快的。留徐婶在原地懵了会,反应过来诶呀一声说:“不好了——”
晌午饭点家家户户正烧饭,有人在院子里忙着,听见外头徐婶喊不好了,便出来查看问怎么了婶子,徐婶逮着人说:“隔壁宁哥儿和他妹子要搬家了,你知道不?”
“啊?搬家?回到前院去吗?孙家两兄弟和好了?”
“秀才公还是肚量大,上次宁哥儿成婚人就来了。”
“不不不,过年宁哥儿都没去给他大哥拜年,我想着没和好吧,怎么好端端的往前头搬?”
以宁哥儿的脾气,不像啊。
一个出门问咋了,紧跟着也有人出来,七嘴八舌搭上了话头,先谈了一顿,这会齐刷刷看徐婶,最初说宁哥儿搬家的可是徐婶。徐婶两手一摊,也好奇也酸溜溜,夹杂着不信说:“我问芸丫头,小姑娘说她哥和哥夫买了新屋子,小丫头片子说谎的吧。”
“宁哥儿过去日子怎么花钱大家看在眼底的,怎么可能买房子。”
大家一听,更好奇,有人说:“婶子这事做不了假,过两日看宁哥儿搬没搬就知道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有人稀罕,“也不知道宁哥儿哪来的钱。”
“宁哥儿买到哪里了?”
“我看是宁哥儿倔脾气上来了,过年时惠芳还来叫,宁哥儿都堵着一口气没去给他大哥拜年,这才出了年多久,宁哥儿一家子就要搬,他平时花钱没个节制,这会不知道买哪个旮旯拐角跟他哥赌气。”赵婶误会了感叹。外人都说宁哥儿笨、短视,其实关起门来过日子,秀才公真如外头说的那么大度,宁哥儿也不会挑事要分家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里头事情捋不清,官老爷都难断,兄弟俩对错,叫赵婶看各打五十大板。
论理儿,宁哥儿是哥儿确实不该闹着分家,还要分孙家的院子田地。但是要是宁哥儿不吵不闹,他大哥能把宁哥儿当个阿弟看嘛,孙家东西全供他科举,最后还要留宁哥儿在家出操持家务到几时?
怕是孙修礼连他阿弟阿妹嫁妆都想不到要准备。
惠芳上心有啥用,只能小事上拉扯帮一把,大事上孙家的田、地、钱,没孙修礼点头,程惠芳哪里敢做决定?
做哥哥的没心,做弟弟的总不能一直补贴,毕竟要出嫁,到时候孙修礼跟他爹一样,迟迟考不上举人,孙归宁怎么办?草草找个不中用、没本事、穷苦的人家过日子?
还不如现在。赵婶心里有衡量。
大家说了会也没答案,正是饭点还要各自回家忙活做饭,就想着等过两日看看孙归宁搬家情况,还有多嘴多舌的想着跟程惠芳提一提,你知道你家二哥儿买新院子要搬走了不。
孙归芸拎着篮子回来跟二哥说她出门碰见徐婶的事,孙归宁无所谓,“反正都要知道,住在这儿也这么久了,回头正式搬家给大家散散瓜子花生糖。”
就不请大家来新居吃席了。
主要是:一没多少钱;二是跟旧邻居关系也没到那么好;三他有事情要忙。搬完家,要去书坊谈生意。孙归宁其实想起来还有点紧张,他画稿定了两话,对自己作品也有信心,但……还是紧张。
刘长君不知道宁宁因为这个紧张,在他看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