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钰还以为容玄又跟过来了,心中正烦躁,一回头却发现来人是容显逸。
苏景钰脸上的嫌弃顿时变成了惊诧,“太子殿下怎么来这里了?”
苏景钰说完便想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还给太子,太子伸手制止了苏景钰的动作,“最近天气转凉了,河边风大,披上吧。”
苏景钰没觉得冷,况且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,这个举动未免太过亲密了。
“不用了,我并不觉得冷。”
见苏景钰还要脱,太子继续道:“你的伤才刚好一点,若是吹了冷风,着凉了,又要让宋太医给你开药了。”
苏景钰一想起那些黑乎乎的药以及那苦到天灵盖的味道,顿时就老实了,他甚至将披风往身上裹得更紧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了。”
太子见状,不由得失笑。他和景钰一起长大,知道他最讨厌吃药了。少时,他生病了喝药,总要他和苏太后、苏嬷嬷等人哄了又哄才会喝。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和景钰都已经长大了成人了,景钰这个怕苦怕喝药的习惯始终没有变。
苏景钰和太子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,两人都没有说话,最后还是苏景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,下游的灾民都怎么样了?”
太子的双手撑在荷花池的栏杆上,看起来很闲适,“我发现派去京城的人都死了,我担心秦临会有大动作,想赶回京城向父皇报信,没想到父皇竟然早有防备。
至于下游的灾民,父皇已经派了户部侍郎姚文广前去赈灾。此前临江口决堤父皇便派了姚文广前去,他已有这方面的经验。派他前去比派本宫去更为有效。
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担心,姚文广定会很快带领灾民走出困境。”
苏景钰点点头,他当然相信容玄的眼光,更相信姚侍郎的能力。
回想起秦临逼宫那晚的场景以及秦临的死状,苏景钰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宁王。
“对了,宁王怎么样了?他与秦临是亲甥舅,两人交往密切,秦临谋反一事,宁王真的不知情吗?”
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,苏景钰不相信宁王没有参与其中。
想起宁王拿着秦临的罪证跪在殿中喊冤时得场景,太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阴郁。
“宁王承认他知道秦临要谋反,但他不知道秦临贪赃枉法,更不知道他在城外豢养私兵。
在秦临发现自己贪赃枉法的罪证被本宫发现之后,就主动找上了宁王,坦白了自己做过的一切错事,并拉拢宁王和他一起造反。
宁王知道秦临这一找上他,自己便很难再撇清嫌疑了,于是便假意同意了和秦临一起造反。
因为秦临并不信任了,暗中派人跟踪他,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此事告知父皇。
直到造反的那一夜,他才终于摆脱了秦临的控制,并成功的在秦临的书房里找到了他所有的罪证。
拿到罪证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带着宁王府得守卫来到了皇城救驾。
这些都是宁王在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供述的一切,我只是转述了他的话。”
苏景钰有些惊奇,“宁王这么说,满朝文文武就这么信了?容玄也信了?”
太子微微点头,“虽然说秦临已经倒台了,但是中书令还在,镇北王也还在。他们背后的势力自然会尽全力帮宁王脱罪。
当然,上官丞相与本宫门下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宁王就这么简单的撇清嫌疑。
当时两派人在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,好好的一个朝堂硬是变成了一个菜市场。
最后还是父皇出面,中断了我们两派的争吵。因为秦临做过的那些事情与宁王无关,他并未参与其中。
就算他确实知情,也只是知情不报,甚至算不上包庇。至于秦临谋反一事,不管宁王有没有参与,最后他都倒向了父皇,不但找到了秦临得所有罪证,还在关键时刻救驾有功。
父皇最终决定,不追究宁王的任何罪过,也没有任何奖赏,功过相抵。”
苏景钰虽然对宁王有意见,但也不想冤枉了他。容国自有容国的律法,一切都要讲求证据。
既然没有证据,确实无法给宁王定罪,对于容玄的处理结果,苏景钰也无话可说。
该了解的都了解了,苏景钰便不打算再待在这里了。他正准备离开时,却发现宫里有不少娘娘都搬着东西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