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气味……我其实觉得还好吧,对我来说也确实是有点刺鼻;但如果他真的像廉价香水,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向导想和他做了。我听说他有自己的精神体,是条特别巨大的眼镜蛇,有剧毒。”
田枫一下子说了一大堆,把他知道的卢卡斯早些年的风流史都抖了出来;再一扭头,他发现之前站在垃圾桶旁边的沈蚀夜已经不在了,离开的悄无声息。
其他人吃完晚餐后也去忙别的了,餐厅里现在就只剩下他和魏尘舟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魏尘舟已经吃完了,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餐盘,“我吃完了,回去休息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明天早晨4点我们两个要一起去观测室,到时候再继续聊。”
“好。”
田枫点了点头,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看来,你对卢卡斯也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。不过我也能理解,他确实很有魅力。”
魏尘舟勾了下嘴角,并没有解释。
将餐盘送入清洗机,他坐着蘑菇轮椅离开了餐厅,一路回到了他们居住的船舱。
他来到沈蚀夜的房间外,敲了敲门。
“沈蚀夜?”
房门紧锁,无人回应。
“沈蚀夜,我们谈谈吧。”魏尘舟又道。
敲了好几分钟,里面毫无动静,似乎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。
“我想你了,你快给我出来。”
……
魏尘舟心说,是不是自己搞得太过分了?现在他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了……
等明天见了沈蚀夜,还是好好跟他聊聊吧,他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近卢卡斯。
这样想着,魏尘舟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刚一踏入房门,漆黑无比的房间中就伸出了一只手,从背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。魏尘舟一惊,但很快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哈密瓜果汁的气息。
“想我了?”
低沉的嗓音,在他耳边呢喃道:“可信度好像不怎么高啊。”
魏尘舟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,然后质问他,你都多少天没和我好好说过话了?
但如果这样搞,说不定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更深。
所以魏尘舟也只是稍稍转过了脑袋,小声问了句:“你躲在我房间里干什么?”
“你敲我房间的门干什么?”沈蚀夜反问道。
“你不都听见了么……”魏尘舟小声道,“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聊聊。”
“可我不想跟你聊。”沈蚀夜摸黑,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,“你也证明不了你是真的在想我。”
“毕竟,十几分钟前我们才在餐厅见过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个屋檐下,同一张床上。”
“你也没有说要和我聊。”
“什么?是我不主动跟你聊吗??”
魏尘舟一只手用力捏住沈蚀夜的脸,“是谁之前总是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躲的远远的?还跟我玩逃避?沈蚀夜,有胆子你就再给我重复一遍,一直以来究竟是谁不好好聊天的?昨晚躺床上,我跟你说话你还装睡,但凡我能把你踹下床,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装睡。”
“魏尘舟。”
黑暗中,沈蚀夜的呼吸声变得十分明显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魏尘舟怔住了。
怎么好像……和上次说喜欢时的感觉不大一样。
他能听到沈蚀夜的心跳,好快。
“之前你让我想,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,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沈蚀夜淡淡道:“但我能够确定,我对你的这种喜欢,与你的向导气味,长相,级别,或者上没上过战场,跟这些都没有关系,也不是什么崇拜。”
“而是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要是你现在和我说,你已经喜欢上卢卡斯了,想和他在一起,很抱歉……我成全不了你。”
说罢,沈蚀夜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,缓缓俯下身,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。
强扭的瓜,甜吗?(五)
魏尘舟痛的要命, 心说这下脖子肯定被他咬出血了。
然而还没等他抬手去推搡沈蚀夜,沈蚀夜却先一步停了下来。黑暗中,魏尘舟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怎样的表情, 只感觉到刚刚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,突然一轻。
“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沈蚀夜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