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,怪不得他在元城找了这么久,一点踪迹都没有。
陆烬并不否认,松开了抓着温星头发的手,直起身体来,慢条斯理地转动自己的手腕,淡淡道:“所以你最好听话。”
卑鄙的,用逝去之人来做威胁,令人不屑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。
陆烬嗤笑一下,目光重新看向温星。
情和爱向来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时常裹着假象欺骗,看不见也抓不着,而眼前人的身体,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。
本来他是想要给温星一个平静的生活的,如果温星真的爱他的话。
可是一切都是假的,温顺的兔子最后甚至给他心口来了一枪。
一点真心都无。
不可饶恕。
“你要我怎么样?”温星觉得自己现在才真的看见真实的陆烬,而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底牌,“要怎么惩罚我才肯把我妈妈还给我,你也给我一枪可以么?”温星说着说着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
刚才窒息呛咳时他没哭,此刻却控制不住。
他曾经总在陆烬身上用的那些绵绵招数此刻全都使不出来了,夸不出陆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他最喜欢的人。
好人怎么会明知道妈妈的意义还这么伤害他呢?好人怎么会把他送人,好人怎么会不顾他的感受粗暴对待,好人……
陆烬不是好人。
从来就不是。
小山是好人,但小山只存在于温星的 14 岁。
22岁时遇见的,是陆烬。
他的少年英雄,只在少年时代如天神下凡,救他于水火,而陆烬,却是不断地给他不安和折磨。
想到此处,悲从心来。
温星的嘴唇往下撇,哭得委屈,哭得绝望。
可眼泪这个东西,落在对你没有感情的人眼里,不过是无用的水分。
陆烬静静地看他哭,一直到温星哭得抽噎,接受现实。
“要我怎么赎罪呢?”温星又一次问:“陆烬。”
人要如何赎不爱之罪。
不爱本身好似无罪。
陆烬说:“直到我玩够你。”
他恶劣地笑,叫温星小名:“好么?星星。”
滴答、滴答……
陆烬的袖口还在往下滴水。
温星听懂了,他得待在这里,直到陆烬玩腻,才会高抬贵手放他抱着妈妈的骨灰滚蛋。
蜷缩在浴缸里的人,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温星垂下头,说好,说他知道了。
陆烬缓缓勾起唇角。
这样也好,比下午的时候躺在软榻上的那个温星更好,那个温星试图撒谎,混淆真相,还想要用可怜、用喜欢来伪装,以获得暂时的喘息。
陆烬转身,从洗手台的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折返,他抬起温星的下巴,强迫温星看他。
“耳洞是不是长好了?”
不知道,温星从幽雾逃出来就再没戴过耳饰。
他看向陆烬手心,眼皮颤了颤。
一对粉色的,精致的,长流苏耳坠。
耳钩从洞口穿入,本就没打太久的耳洞确实有些堵塞了,陆烬眉眼微蹙,手上一点不温柔,只往里推。
温星疼的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头都在轻颤。
耳垂被耳钩抵出一个小白点,在往里用劲,嗒的一声,终于穿进去了。
同时,也流了一点血。
陆烬拿食指轻轻擦了擦,又将其抹在温星脸颊,又去穿另一边。
痛,很痛。
幽雾用来规训桃男的手段,曾经陆烬不舍得对他用,现在却使了。
重新穿完的耳洞很痛,流苏耳坠很长,有一小截垂在胸前打湿了一点,更重。
这点痛也让温星清醒了不少。
他扬起脸,努力调整表情,勉强露出一个笑,还没有说话,就被陆烬扯了一把流苏,疼得他叫出声来。
“闭嘴。”陆烬斥道。
温星歪着头,疼得紧咬着牙,却又小心地看向陆烬,这才发现对方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。
这是陆烬头痛症的表现。
似乎也发现温星的目光,陆烬松开手,这次径直转身离开了。
温星泡在水里,直到水凉,这才起身。
耳朵还是疼,但很诡异,想起陆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