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你从来就不信我,我们的一开始就不够纯粹,我也确实一直在为了自己的各种目的接近你,我不够信你,所以瞒了你很多事,我没有办法……”
和陆烬重逢之前,温星二十二年的人生中,只有一个渺小的愿望。
——离开幽雾。
桃男像是被封锁于幽雾的囚鸟,被严格限制出入边界线,哪个地方出了个桃男,消息一泄露出去,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买,来偷,来威逼利诱。
拿去做什么?拿去玩、送人、转卖。他们被剥夺所有正常人的权利,受到无尽的伤害,可是外界根本都没什么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。
离开了幽雾,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哪怕惊慌害怕,只要稍作掩饰,旁人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容易害羞脸红的普通人,不会有人知道他身体的异样,来利用、欺凌。
离开幽雾,才能和妈妈团聚。
陆烬是他能遇见的,最有可能攀附的高枝。
可是要如何才能让冷心冷面的陆烬愿意帮他一把?
年轻人,爱是万能的钥匙。
“可是……”温星眉头轻蹙,眼皮低垂着,沉默两秒复又抬头,“哪怕参杂着各种因素,我对你的感情也并非全然虚假,你信吗?”
水声停止,陆烬将花洒关掉,没说话。
“我那时候以为,你至少是有那么一点……喜欢我的,可你后来竟然要把我送人,我很可能无法活着离开幽雾,我当然恨你!”
温星说到这事,声音忍不住颤抖着拔高,眼眶通红:“我那时候只想逃,我本来没想杀你,我……”
他突然卡住,说不下去了。
而陆烬盯着他,突然问。
“那你呢?”
“……嗯?”
“你说过么,温星。”
那你说过你爱我么?
温星几乎没有犹豫,眼皮快眨两下就回答:“我爱你的。”
话音落,四周却更加陷入死寂。
陆烬的脸明明没有变化,可温星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和失望。
手松开,一直被握在掌心的花洒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,几滴残留的水珠溅在地上。
陆烬低头看了一眼,很快移开视线,他伸手,指腹轻轻擦过温星的眉眼,把上面的水珠拭去,动作温柔缱绻,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反。
“你每次紧急思考,或是撒谎,眼皮就会不自觉地快速眨动。”
就像蝴蝶,它们察觉到危险时,便快速开合翅膀,露出鲜艳的花纹试图吓退敌人,好趁机逃走。
陆烬很早就发现这一点。
你的喜欢你的爱,究竟有几分是真心。
之前陆烬懒得探究,只要人在身边,其他都不重要。
可温星日渐消瘦,如同快速枯萎的花朵。温星厌恶他,恶心和他接触,甚至因此得病,陆烬几番犹豫,才决定对他温和一些。
温柔一些,或许时日久了,温星就会习惯于这样的生活。
“温星,你哪里都不能去。”陆烬终于对温星的问题给出回答,“我要你就待在这里。”
“那么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不能和别人结婚。”温星坚定地说:“订婚也不可以,你要我在你身边,哪怕我没有身份也可以,但我绝不做见不得人的第三者。”
陆烬几乎没有犹豫,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!”温星立刻反问:“你看起来从来都不像准备好踏入婚姻的样子。”
陆烬转身取了浴巾,裹在温星身上。
“有些人这一生。”他顿了片刻,续上:“婚姻只是一种选择。”
可以无关情爱,无关男女,甚至无需见面,只要一段婚姻关系能够带来双方都满意的利益交换,便足够。
这个回答已经是陆烬所能给出的最坦诚的温和的解释。
他以为温星还会继续追问,或是生气。
但温星却只是得到这个回答后,静静地垂下了头。
像是一张高难度的试题,他一道一道地艰难地做到最后一步,笔落下,结局定,再也不想回头去看。
“嗯。”温星轻声应道,“知道了。”
陆烬上前抱他,承诺李菁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,也不会打搅他的生活。
“好的。”温星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这事告一段落。
或许是陆烬偶尔也会

